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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回忆录

关键词回忆 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浙江忆录之一
 每一段生活都会有可留恋的地方,所以也可以说任何生活都没价值。我们总是生活在回忆当中,回忆就是现实的梦。
 我去浙江那年是18岁。你不可能有比18岁更美好的时间了,永远都不会有,它的虚幻的梦,它的神圣的感情,它的莫名哀愁与欢乐,它的纯真,它坚强的倔强与愚昧。我 去浙江是18岁,但我是受尽折磨的,从身体到精神。私人作坊无日夜无休止的劳作,我的疲惫就是思想全部,我只能在麻木之中体会青春,或者说我只能暂时放弃它。我只能把我看作一个需要工作的男人,可一个18岁的男人注定是脆弱的。那时我回家偷偷的躲在被子里看尼采。我发现我和现实的我剥离开来。
 我就发誓我要努力。但生活里没有机会,我只能思考,努力思考,思考我怎样才能让自己不再思考,米拉波说:我的天主啊!给我以平庸。
 我们。我们是:爸爸、妈妈、姐姐、我。我们住在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小房间,那是一排三间中的一间。那三间房,原来左二间是放杂物的,最外一间是猪笼,现在外地人多了,房东将它们整理一下,都租给了别人。那排小房间门正对着房东屋横墙,所以终日无光,在现实中,在我的记忆中它永远都是那么阴暗,就像一张抑郁的脸。为了防止那老房子的灰尘落下,屋顶下有快塑料布的阁层,那是老鼠的乐园,它们在上面忙碌的似乎翩翩起舞,唧唧咂咂,很自在的在我们头顶上方走来走去。
 房间被二大快花格硬塑料布用胶布带,竹竿,铁丝隔成了三间。一间爸妈住,一间我住,空下的是过道,放了灶,电视,还有一张窄窄的钢丝床,睡觉的时候打开不睡的时候折叠起,靠在我房间,这张床就成了姐姐的卧室,这房间成了我们的家。有时候我睡在总是湿润润的被子上我会想,这是为什么?没有人能回答我,就算尼采在。
 
 我是那么的不快乐。我是那么的困惑,困惑我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。每天都是上班,下班,睡觉。困,总是觉的恍惚。只有想象在四处飘悠。我总是想回老家,想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剥棉花,晒稻子,或者只是在一起就这么坐着,什么也不干,我知道这种想法很没出息,但没办法,只要累了,就会情不自禁的这么想,这很可能和本能有些牵连。我其实还会想起外婆,可外婆已经走的那么远了,远的我们无法理解。我不敢想起外婆,每当想起外婆我都没难以控制的难过,想哭。也是外婆的过世让十分悲观的发现人的局限在于生命的有限。
 
  上小夜班的时候,是夜里12点下班,从厂里出来的时候会有释放的感觉,何况我还没敢想早上五点半还要起来继续这种无尽头的继续,如果想到这些,我会顿时很灰心,仿佛觉的只是机器让我出去放风。看看这个很可能被遗忘的美好世界。到家的要走过一段有些须长的巷子,从这头的厂走到家如同从地狱走到了天堂,虽然那个天堂是那么的简陋,阴暗,至少那是个家。那里没有操纵我的机器。我怕了它,因为它没有感情。
   到家了要吃点东西,可能也不吃,太累了,只想睡觉,但洗脚的时候,会乘机看看电视,电视放什么都无所谓,只是看看,看看就像是完成一件事。完成了,一天也就完成,关灯。打电筒在被子里看书,但只看散文。睡觉。做梦,总是噩梦,还梦到有上班去了,梦到闹钟响了,梦到又要起来了。闹钟就真的响了,天或许还漆黑一片,会有些冷。真的要起来。又去上班。从黑暗中开始的一天从黑暗中结束。唯一的乐趣是我可以记录下每一昼夜交替的完整过程。但是那么的疲惫。永远的那么疲惫。
   可除了想起外婆的时候,我从没有哭的感觉。
   

   现在我要回忆那些人了,喜欢的、不喜欢的、好的、坏的、漂亮的、难看的、穷的、穷的,有时我想起他们,想到我们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,我会留恋那些悲苦的时光,毕竟我们都曾经历过。“是什么”?,在过去后的今天,却不是那么重要。


【作者: sundeyuan123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5年12月4日 星期日 03:49】【 加入博采】【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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